Love is forever.

　　
光線穿破窗，在斗室留下一角泛黃的污漬。
「你要安靜，這裡就會開出一朵花。」
老婦人擺動歲月斑駁的手指，愛憐的撫著書頁。
她所在的室內，以書當牆，疊滿數萬本著作，連立足之處都不可見。
而老婦獨自捲縮在書屋中央，環視四周，這些陪伴她度過千萬個日夜，她的老友。
身軀逐漸僵硬，連舉步都感到困難。之後，某個遺忘的日子，塵土逐漸蒙上他們面容。
老婦悄悄嘆氣，她連拭去淚水都感到無力，不論那為何落下，喜悅或者悲傷？
她依靠著書堆，以手當枕，讓睡意遮蔽雙眼。
「只要、安靜……」
昏暗的室內幾不可見物，混沌中，只剩下人影喃喃。
終於，連粗淺的呼吸都無法聽聞，狹小的空間寂靜流竄。
而婦人逐漸冰冷的軀體上，悄悄的、新生萌芽。

 
 
握住雙手。
「要幸福喔！」這麼說。
光在眼裡，light in your eyes。
隨著話語消散空中，請千萬千萬別離去。
　　
我在這裡，就在這裡。
心底充滿了、充滿了充滿了，你說的一切，你世界便是一切。
遠處的景象模糊不清，我想是因為淚水，沒錯、淚水早已沾濕面頰。
別嘲笑我孩子氣，只是雙眼所見，你已不見蹤影。
　　
晦暗夜色中，街景是跳舞的新娘。
熙攘人群，一步不停留。
新娘獨自轉過一個個頓挫的人們，蝴蝶般邁開雙步、在擁擠中輕巧穿梭，裙角畫出煙火般的幻象。
啦啦，因為我有翅膀。
啦啦，因為沒人看見，誰也不相信。
遠處的街景逐漸模糊不清，嗯，是淚水的關係。
只是擦擦眼角，雙眼卻早已乾涸。
　　
在很遠的地方，會有什麼人等著？
街道的礫石連接你連接我，我眼底的遠方，太陽逐漸落下。

 
  人類習慣依賴視覺。
所以，閉上雙眼，身體變得比以往更靈敏。
幕然，你聽見身體鼓譟的聲音。
那是心臟，撲通撲通。
接著，震動慢慢往四肢擴散，漸漸的、全身都攏照在鼓動中。
一下一下，似乎連立足的大地都跳動著。
平時聽來毫無真實感的名詞，就藏在身體中心。
生命力，強壯又堅定的，柔軟、充滿韌性。
不容忽視的。

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它會不會就一直沉睡著？
 ＊
我盯著它，良久。
「喂，」它說：「你以為我是什麼？」
我不能說它醜陋，因為它有著和我相同的臉龐；但眼底流露的，那是惡意。
它拉開嘴角。
「說話呀，呆子。」
呵呵笑著，很愉快似的。
而我乾渴沙啞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怎麼回應它？
不理會我迷惘的神態，它一個用力，從血肉糢糊的、我的胸膛跳出來。
鐵銹味頓時盈滿窄室，血流不止。
它隨手抄起布料擦拭身體，然後，穿上散落在一旁的衣物。
接著，走向我、蹲下。
「喂，」她笑著說：「你以為我是什麼？」
我的雙眼，緩緩闔上。

 
僅是日暮將來
色染天際，緋紅濃山色
而鬼載歌前來，止於燈火之牆
佇立
佇立猶如石獅之姿
眾靜默，鬼出
「被召喚前來，非惡意。」
「誰？」　「眾。」
眾散去，而鬼載歌歸山
待日出，又日暮

 
 
那有時，是屬於我們的小小幸運。
在掌心的火，容易熄滅。
但你輕輕笑了，將它往上一拋，瀕死的火焰燒成一隻鳥、滑進墨色的夜。
你說，死亡只是一個開始，有時候我們都不明白事情的意義。
我點頭，懂。
你張合的嘴似乎想補充些什麼，之後笑了笑、不說了。
接著你轉頭離開，我望著鳥、直到牠撞上東起的朝陽。
粉身碎骨而死。
什麼是句點的人生？
對我來說，不、對於身為一名獵物，倔強的燃燒，像流星在最後一刻燒盡自己的光芒，這是最壯麗的死法。
我絕不屈服於你，儘管要消失、也絕不在你手上。
這不是厭惡，這只是身為獵物的浪漫。
我一點都不討厭你。
化危機為轉機，倔強的活著。
其實這是幸運。

這是慶賀聽月˙月聽的開站賀文，很久很久以前的舊文。我以為已經刪掉了、沒想到卻還有備份（笑）
貼上來回味。
＊＊　＊＊
你在看什麼？
啊……時間到了嗎？對不起……
沒什麼，這點時間無傷大雅。
對了，你在看什麼？
我？
我沒在看什麼呀？
是月亮吧。
看你專注的……。
不是，你誤會了。
月亮有什麼好看。
那麼……？
『聽』。
聽？聽什麼？
夏日蟲鳴嗎？
聽月，月聽。
那是什麼？新的專輯？
呵呵，不是專輯。
是聽月，月聽。
你又在胡思亂想了，什麼聽月月聽。
不可能聽到月，月也不會聽。
是呀。
不可能聽到月……月也不可能會聽……。
自相矛盾，你真是奇怪的小孩。
走吧，該啟程了。
可是我還是……
快走啦！
想繼續這樣聽著……
不要浪費時間！
就算什麼都聽不到……
我還是……
你到底在聽誰？
呃……？
你到底在聽誰？
聽……誰？
你不是這樣說的嗎？
聽月，月聽。
是呀……聽月，月聽……。
我差點都忘了……我在聽誰呢？
－ＥＮＤ
『雖然那瞳已經不在，我們的思念依然流傳。』

千里不停，我駐足于日出方向
曉一聲長啼，撕裂了沉著藍的天際
日要升起，即便眾人已無心眺望
光無私、其亦是